在談地方創生之前,我們聊聊「青年返鄉」的三個階段吧!

文|張敬業


前面幾週我們透過「在談地方創生之前,我們聊聊青年返鄉吧!」系列文章,認識鹿港囝仔如何透過對自身專業的「重新認識」到「重新詮釋」,轉化為服務地方的能力。再透過每個月一場的社區參與行動,集結夥伴連結鄉土,最後藉由共同舉辦藝術節的過程,可以對鹿港有新的想像。而本週想藉由回顧鹿港囝仔將近九年扎根地方的歷程,聊聊青年返鄉的三個階段。

「返鄉服藝」的概念模型

回顧文章:
在談地方創生之前,我們聊聊青年返鄉吧!(上)
在談地方創生之前,我們聊聊青年返鄉吧!(中)
在談地方創生之前,我們聊聊青年返鄉吧!(下)

關於鹿港囝仔的三個階段

遊牧探索期(2012-2013年)

鹿港囝仔團隊自2012年成立,依照空間據點分成三個階段,還沒有自己空間的「遊牧探索期」,這個時期的鹿港囝仔,藉由每個月一場的「保鹿運動」,以遊牧的方式,向地方的廟宇、社區、閒置空間、商業空間提出使用需求,在取得同意後,投入許多實驗性質的活動,社區掃街的活動、故事媽媽輕旅行、夜訪鹿港(鹿港的夜間導覽)、頂番鬧元宵、廣角鏡大隊等,一方面激發對空間的想像,另一方面把人帶入空間進行參與並開啟對話。這些活動不只讓青年重新認識地方,也讓地方因為有青年的參與而增添活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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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於鹿港孩堤咖啡的展覽,初次認識街拍攝影家-龔顯森老師(右1)

組織成長期 – 藝術村駐村時期(2014-2016年)

隨著各種活動在地方上展開,團隊也開始有一些能見度。某次於孩堤咖啡的展覽活動中,結識了鹿港的街拍攝影家-龔顯森老師,透過老師的介紹,向公所申請了「鹿港桂花巷藝術村」的駐村計畫。當年也找了幾位同時期回到鹿港的青年共同參與。駐村的每一年,在不同的空間發生了許多故事,同時集結了更多夥伴,這篇想聚焦在駐村階段,對組織成長的影響。相較於遊牧探索階段,有了自己的空間,就更容易聚集人氣,而且經常在同一空間舉辦活動,也能不斷累積需要長期經營的在地社群。而且許多現在的夥伴,如參先生的純瑜、勝豐吧的鉅煇(找機會再來分享他們的故事),就是一路從參與聚會活動開始,慢慢從活動的參加者,到協助專案活動的志工,到後來找到可以在家鄉發展的方式。而且駐村這三年,我們也將原本的保鹿運動組織化,2015年初成立了「保鹿運動協會」,後來同一年與鹿港囝仔團隊,在空間與資源都相當有限的情況下,在駐村期間辦了兩屆的今秋藝術節。

駐村時期初期,設備都很陽春,但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理想前進。

事業發展期-橫街工作室(2017年 -至今)

很多人會有疑問說,駐村空間對於青年在地方發展的好處很多,非但不用負擔租金(低空間營運成本),又可以吃到藝術村、烏魚寮(藝術村古地名),及鄰近鹿港老街所帶來的觀光熱度與人潮紅利。為何在2017年選擇離開呢?原因在於「一年一次」的駐村申請制度,這個對於剛回到地方的青年與藝術家,會有一定程度的幫助,但對於想在家鄉深耕發展的團隊來說,擁有一個可長期發展的空間,是對當時的團隊來説更重要的考量。同時2016年的今秋藝術節,團隊向夥伴鉅煇,商借民族路上的閒置街屋作為展覽場地,因此刺激了後來整修老屋,開設勝豐吧的想法,團隊也順勢討論未來進駐勝豐吧二樓的可能性。

民族路上的勝豐吧是鹿港第一間老屋酒吧;二樓的橫街工作室是鹿港囝仔團隊的新基地。

2017年初離開藝術村後,團隊搬遷到民族路上勝豐吧的二樓,由於以前民族路一帶有「橫街」的舊稱,後來就將二樓的工作室取名「橫街工作室」。有了自己的空間,可以更加隨自主意識的發展團隊在地方上的動能,但同時也要面對每個月的租金壓力,以及後來我們希望團隊能照顧更多夥伴,開始聘僱正職人力,因此而衍生出來的龐大人事支出。另外也隨著後續藝術節的舉辦,我們鼓勵越來越多夥伴將原本的專案,發展成在藝術節之後可以常態營運的事業。前面提到的「參先生」、「勝豐吧」,以及2018年因為藝術節的共食與友善環境店家機制,所產生的「禾火食堂」的事業發想,這些都是因為今秋藝術節而生的創生事業。

橫街工作室時期,將原本藝術村的活動與共同工作的動能延續。

而隨著事業體的展開,雖然每個月固定的租金與人事壓力非常龐大,但想到團隊夥伴從社區參與,到後來藝術節舉辦,最後真的透過藝術節所開創的事業,讓志同道合的夥伴能留在團隊工作、留在地方生活,真正實踐了「鄉愁可以號召青年,產業可以把人留下」的想法。而把人留下來長期的在地方上生活,特別是有創造力、生產力的青年族群,才有可能一起面對地方上共同的危機感,以及重新想像地方生活,並且留下來實踐這樣的理想。

延伸閱讀|災後重生的女川 – 先復興產業把人留下來

「鄉愁可以號召青年,產業可以把人留下」

今秋誌I – 地方的創造與再生 2018

不同時期的挑戰與養成

遊牧探索期

綜合以上對鹿港囝仔返鄉歷程粗略的認識,我們也歸納出青年返鄉的三個階段。各階段的挑戰與必須養成的素養。在「遊牧探索期」的挑戰,青年朋友會想透過各種參與行動,如舉辦講座、工作坊、田野調查、產出地方誌等等,大家都在找自己可以進入地方的契機與方法,也千萬要珍惜這個階段,並且把握機會,「重新認識地方」。

組織成長期

進入到「組織成長期」,集結「志同道合」的夥伴,會是能不能往後走下去的重要關鍵。這是一個打群架的時代,不一定要像鹿港囝仔一樣把人都養在團隊裡(這個做法需要很大的勇氣與經營管理運作能力),但一定要找到能夠結伴同行的夥伴。請謹記一個很重要的雞湯文,「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,但一群人可以走得很遠」。但有熱血夥伴同行還不夠,一定要在一次次的專案活動中「培養專業」,因為這個是團隊及事業發展,能否在遇到生存危機時的救命關鍵。

事業發展期

最後是「事業發展期」,在走過初期對地方的探索,集結了志同道合的夥伴,也許你們還共同開創了看起來很有理念的「酷事業」,但所有「有理念」的事業,除了追求自身獲利外,也都在尋找事業「永續發展的方法」。因此可以藉由與外部團隊交流來激發事業靈感,與不同鄉鎮的團隊結盟,一起找好玩、有趣又能永續的地方生存術。在這個階段需要透過「跨域連結」的思維,持續注入活水,避免事業發展的結構化。

青年返鄉各個時期的挑戰與養成

青年返鄉路徑

過上述的整理,我們也歸納出一個三階段的「青年返鄉路徑」,從最初階段的「返鄉探索期」,到「組織社交成長期」,最後選擇在地方上就業或創業的「留鄉發展期」,最終可以共同思索地方「永續宜居」的可能。希望藉由這篇文章所整理出來的路徑,讓回到地方的青年團隊或個人,可以檢視一下自己所在階段與狀態,也許鹿港囝仔的經驗能夠提供一些參考,也希望能引領出不同的地方青年發展路徑。

青年返鄉路徑

鹿港未來中心

除了整理了三階段的青年返鄉路徑,我們也將團隊多年地方耕耘,所累積的地方經驗整理,經過2018年今秋論壇的啟發,2019年延續地方中介組織的討論,2020年透過中企處在地青年創育坊的資源,成立了鹿港的地方創育品牌 – 「鹿港未來中心」。現在加入鹿港未來中心,成為「會員」可以參與許多優質的免費課程與聚會活動;成為「學員」除了可以用優惠的價格,參與許多專業的創業課程,還可以有業師輔導、品牌顧問的資源可以協助大家,走過返鄉與創業的第一哩路!

下週預告:疫情之後,禾火食堂的永續營運之道!

為了養成寫作習慣,也定期整理心中的想法與思考,六月底時立下每週更新的目標,下週想聊聊「疫情之後,禾火食堂的永續營運之道!」,五月中旬的COVID-19三級警戒以來,禾火食堂無法內用,確實受到不小影響。但危機就是轉機,團隊反思「永續生活」更多元的意義,關於禾火的永續思考,下週再跟大家細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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